南码头
」 说完他就走了。 案房里安静下来。 老周像终於能喘气:「这样……就算过了?」 温折柳把交代收好,语气很平: 「先让府尊有话回去,就算过一半。」 他停了一下,「另一半,看今晚怎麽谈。」 他没多说,把袖口理好,起身出了案房。 走廊风冷,他袖内那张纸像烫着一样。 ---- 交代送上去没多久,案房就开始忙起来。 不是那种真忙,是那种“要让人看到我们很忙”的忙。 1 值房那边忽然多了几个差役走来走去,手里捧着簿子,嘴上喊着「点名」「核对」「照例」。库房门口也换了人站,站得特别直,像怕府衙的人突然从墙里钻出来。 老周把一叠空白签押纸推到温折柳面前,声音小得很: 「温签押……蔡主簿叫人送来的。」 温折柳翻了翻,都是新格式。 上头第一行写着:封条匣开匣记录。下面一格一格空着:日期、时辰、开匣人、见证人、封条数、封条号。 温折柳看完,点点头:「动作挺快。」 老周苦笑:「他们不快不行。府衙今天要是再来一次,谁都不好看。」 温折柳把纸放下,问得很随口:「谁叫你送来的?」 老周咽了一下:「蔡主簿……说署令要你先照这张做。今日起,封条匣开一次就记一次。」 温折柳点头:「行。」 1 他心里清楚:这不是信任,是把一个“必须有人扛”的差事先丢给他。做得好,算你有用;做不好,刚好你来背。 他不怕背小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