南码头
他好一会儿,忽然笑了。 那笑不热,也不冷,就是一种「你这人挺像回事」的笑。 「行。」他说,「我替你转达话。」 「但我也要你转一句回来。」 温折柳抬眼:「什麽话?」 卢先生身子微微前倾,压低声音: 「你回去想清楚,你到底要多少。」 「别明晚我再来,你还叫我先报。」 他停一下,「还有,你把给府衙的交代的副本带来。我要看你写得稳不稳。」 温折柳点头:「可以。」 3 卢先生站起来,走了两步又回头: 「温签押。」 温折柳看他:「嗯?」 卢先生笑意淡淡的: 「你今晚能走回去,不代表你安全。」 「你要是回头做了不该做的事,这条河很大,捞人很麻烦。」 温折柳也回他一句,语气不重: 「我懂。」 「我也提醒你一句——我这人怕Si,所以我会很小心。」 「小心的人,通常不会突然变傻。」 3 卢先生看了他一眼,没再说,转身走回棚里。 温折柳坐着没动,把那口茶喝完,才抓了一颗花生放进嘴里。 花生有点咸。 他起身离开茶棚,走回码头暗处。风更冷了,河面上船灯晃得像要散。 这一趟没拿到钱,正主也没露面。 但他知道一件事:他们愿意再见第二次。 第二次,就能谈价。也能把刀从脖子旁边挪开一点。 温折柳转身往城里走,脚步不快。 临河府的夜还很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