南码头
温折柳把那张纸折好,收进袖内,回头就往案房走。 案房里灯还亮着。纸味、墨味混在一起,久坐的人身上还带点汗腥。 老周坐在桌边,脸sE发白;陈书吏拿着笔,手指僵得像不是自己的。 温折柳进门,两人同时抬头,又同时低头。 他把笔架挪正,坐下,语气不重不轻: 「别这副样子。」 「现在怕也没用,先把该做的做了。」 老周喉结动了动:「署令那边……怎麽说?」 温折柳回:「要交代。府衙也要。」 陈书吏小声问:「交代……怎麽写?」 温折柳把纸摊开,指尖点在空白处: 「写流程。」 「写忙乱。」 「写交接不清。」 他抬眼看两人,「别写人。」 老周一愣:「不写人……府衙会放过?」 温折柳看着他: 「府衙要的是卷宗能放上去。」 「你要是写有人害我,他第一句就问你:你看见了吗?」 「你答不上来,这句话就变成你自己找Si。」 老周沉默了。 就在这时,外头传来脚步声,停在门口,敲了两下。 陈书吏肩膀一缩。 温折柳抬声:「进。」 门推开,蔡文镜走进来,後头跟着一个小吏,抱着卷宗纸和印泥。 蔡文镜先看了看案房里的人,笑意很淡: 「别紧张。」 「我不是来抓人的。」 他走到桌边,没坐先问: 「交代呢?」 温折柳回得乾脆:「正要写。」 蔡文镜点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