纵书院 - 综合其他 - 放手,别妨碍反派吃软饭在线阅读 - 02 人迟早会遇到自己的命中克星,毕生软肋

02 人迟早会遇到自己的命中克星,毕生软肋

他又生得一张娃娃脸,眉目虽还带着少年时期的青涩,气质已是沉淀为稳重之态。

    这是跟随她身边足有四年的心腹刘照君。

    当年他靠着一只银枪在战场上杀敌过千,自她入宫为帝更是左膀右臂,被封为宫门卫尉左将军。

    正值夏日炎热,殿里的地砖久热不散,光着脚站一站都要烫的皮掉。

    也不知他守在床边跪了多久,即便脊背挺拔如松,半垂的脸上已是盖着薄薄的一层汗水。

    “照君,我这还没死呢,你就早早的跪给谁看?”

    前方突兀响起的一句哑声打趣,终于让床下久跪的年轻将士察觉到君王已是提早醒来。

    他慌忙从床下抬起头,正好与床里笑意淡薄的百护安对视了一眼,接着回过神来,迅速凑上前伺候君王起身。

    他斜身靠着床榻,小心扶着刚醒来的百护安从床里坐起,后背靠在床头。

    紧接着,他拿了两三个软枕放在她的身后撑腰,再贴心的及时送上一杯温茶给她润喉。

    等到百护安靠枕躺好,刚喝了两口茶水,身边的年轻将士就神色关切而紧张的丢出一串急声询问。

    “陛下醒了可还觉得哪里不适,要不要臣唤御医?”

    “之前是怎么回事,好端端的陛下怎会突然吐血昏厥?”

    “是不是又有人给陛下偷偷下毒,臣立刻派人去详查!”

    百护安入宫称帝刚满一年而已,短短一年时间内就遭受了无数次的中毒暗杀,全是不择手段想杀她的人。

    任凭他们的手段多如牦牛,每次都会被她身边里里外外包围的侍卫奴仆和随身保护的心腹及时阻拦。

    幸而保护君王的护盾足够多,君王本身也有充足自保的能力,便至今没让那些可憎的贼子得手过。

    原本以为他们数次得手不成,又杀了那么多居心不良的坏家伙以儆效尤,已是让他们胆碎心裂不敢再轻易造次。

    没想到这才安生不到一个月,宫里就竟又起不安的波澜。

    幸亏那位月前外出靖州暗下察访,不在王城不知此事。

    且百护安除了吐血昏厥,身体也并无大碍,否则他守卫君王不利的罪过可就难逃辞咎,无法解释。

    很多时候他怕常常面无表情的那位,更甚怕眼前总是笑脸微微的君王。

    那事过后还有点后遗症,她一时身体无力,索性舒舒服服的靠着软枕。

    她一边靠在床头听身边的心腹喋喋不休,一边尝试着握了握软绵绵的掌心,眼里若有所思。

    “慌什么,想我死的人那么多,可我哪次让他们如意的?”

    不安的心腹还想叫来御医再次查探龙体,她便收回心思,侧眸瞥了他一眼,脸色平静的反问。

    “我的身体无事。那些聒噪的东西每次一来就围着我叽叽喳喳说个不停,都能活活烦死我,你见不得我好是吧?”

    君王亲自开口反驳,塌边跪着的年轻男子再有不愿,也只得沉声应是。

    接着他抬眸悄悄上下瞅了百护安一眼,见靠着床头的君王脸色微白,身体软绵,心里就有些不太好受。

    他的双拳紧握,脸色阴沉,嘴角抿得紧紧的,一副强压怒火的憋屈模样。

    他恨自己警觉不够让君王受伤,又更恨那些人贼心不死,真该把他们千刀万剐。

    心腹的那点小动作全落进了百护安的眼里。

    那满是愤恼又无可奈何的矛盾模样让她看得有趣,就可有可无的随口安抚。

    “这次我并非中毒,你也不需大费周章的去查,他们最近的表现还算乖,真逼急了,兔子也要跳起来咬人。”

    闻言,他脸色一变,犹疑道:“莫非是当时陛下身边的宫女......”

    “也和那些宫女太监无关。”她垂了垂眼,声音依旧淡淡的。

    “会吐血是我的旧伤犯了,你别又把我身边的人换掉,每隔几日就是些新面孔,我一个也记不住,使唤起来都不大方便。”

    君王有意无意的责怪,让他干巴巴的哦了一声,有些愧疚的挠了挠头,随即小声翼翼的向她告罪。

    “是臣太过谨慎了。可那位大人临走前再三叮嘱过,在他离开期间臣一定不能让陛下再出事端,就是丢根毛发都要找臣清账的,臣实在是......”

    心腹那点试探和讨好的微妙心思,不免让百护安轻笑一声,明确表示此事也不必让他担忧。

    她不在意的对他摆了摆手,可有可无的随口应承。

    “待他回来我不会提及此事,你也对外面提点两句就传不到他耳朵里,何况真事发了也有我在,他还能杀了你谢罪不成?”

    听罢,心腹敢怒不敢言,微微的低着头,嘴里就忍不住嘀嘀咕咕的念叨起来。

    她耳尖的听到心腹小声嘟囔的碎碎念。

    “你看他能不能”“他杀起人来都不是人”“变态中的大变态”等等诸如之类的埋怨话,怨气重的堪比夜深厉鬼。

    即便眼瞎的人也能看得出他对那人深有敬畏之心,排斥之意。

    即便光是提及那人的存在,他就开始牙齿打颤,眉头深锁,骂人都不敢大声开口,可见怕那人到了哪种可怖的程度。

    若非那人权位比他高,武功比他强,甚至就连折磨人的功夫都教人望尘莫及,怎不叫人气恼的呕血?

    幸亏那人能死死的压住他,否则他早就农奴翻身做主,摇旗呐喊把歌唱了。

    可怜天命无常,就是再肆无忌惮的人,迟早也会遇到自己的命中克星,毕生软肋。

    他是,她也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