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十三章，酒醉

琰以眼神屏退上前阻拦的军士，不管顾玄青点头与否，旁若无人地踏进门。

    杯沿凑至唇边，顾玄青将其推开，起身请罪，“殿下忘了，微臣不饮酒。”

    萧琰举着酒杯的手停在半空，身前人虽一副低眉恭顺的模样，骨子里却满是不驯。他不是不知，但总有种脸面被人扯破的意味。萧琰眉峰向上挑，反手酒杯一倾，酒液被悉数浇在地上。

    顾玄青依旧半跪着，不为所动。萧琰又倒了第二杯酒，接着一倾。这次不偏不倚，浇在顾玄青头上。

    冷酒清冽，淌于面颊。

    顾玄青终难再忍，仰头与之对视，“殿下，士可杀不可辱。”

    “哦。”殿下动作稍顿，轻声应道。

    萧琰又倒了一杯酒，缓缓将其递至顾玄青面前。顾玄青抓过酒杯，仰头饮尽。

    对方的动作被萧琰尽收眼底。顾玄青不会饮酒，他早已知晓。就像当年坊间所传，顾将军骁勇无比，却滴酒不沾。好像喝一口都会醉。

    当年萧琰只能在毒酒上做手脚，不料这人是天底下最不会喝酒的。哪怕没有太后阻拦，他怕也是不会喝那杯假毒酒。

    想到这，萧琰忽然笑了，他玩味地看着眼前这个人，戏谑道：“顾玄青，你拿一个破木核来交差，不是侮辱我天朝皇帝和满朝臣工么？”

    “殿下是来兴师问罪的。”顾玄青道，“可陛下已经……”

    话吐一半，顾玄青忽地缄口不言。

    适才饮得急，烈酒像一把匕首划破了他的喉咙，掉进肚子狠剐着他出肠胃。而在顾玄青吞下那一口酒时，双颊也瞬间红了，烫得不行。

    顾玄青有心接过递来的酒杯，不料眼前恍惚，险些跪不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