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十一章

    一声长长的叹息落下，尘封许久的过去终于被揭开了。

    “小竹的娘亲离世后，他的舅舅就翻了脸，非让小竹偿还给他娘亲看病的钱。那么小的孩子哪里有钱，他的舅舅就把他卖到了莞奚院。”景元长叹道，“他一个九岁的小孩子，满身是伤，瘦得几乎只剩一把骨头了。我可怜他，尽力护着他，只是那种地方，自身都难保了，又能帮得了多少呢……”

    “小竹十五岁时接了第一个客人……那些人……”景元忽然噤了声，只摇了摇头，眼中噙满了泪水，“小竹几次都险些没挺过来……”

    “后来我遇到了我的夫君，他替我赎了身，带着我离开了那个地方。我放心不下小竹，时常会偷偷去看他。直到有一次他再没出现，我四处打探了才知道，是陈家少爷买下了他。自那以后我便在没见过小竹了。大约过了六七个月，小竹敲开了画室的门。他说陈家少爷关了他几个月，许是见他乖巧，不会逃，便终于同意放他出府转转了。”

    “再后来，也不知小竹是如何劝的，竟让陈少爷允许他偶尔在画室里住上几日。”景元拿帕子拭过眼角，“我原以为……小竹终于能脱离苦海了，只是没想到……”

    陆渊亭死死攥着拳，接下来的事他自然是知道的。

    他仿佛被人灌下了一碗浓药，苦涩从舌尖蔓延至心中，久久不能消散。他知道林冉竹过的不易，可当他真正听到这些事还是会觉得难以置信，沦落欢场近十年，那样看不到希望、看不到尽头的日子林冉竹究竟是怎么熬下来的？当同龄人还在父母身边受尽万般宠爱时，林冉竹却已不得不去面对最险恶的人心了。

    陆渊亭沉默良久，终于推开门走了出去，堂屋里闷得他有些难受。

    “少爷，您没事吧？”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