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十五章论语随谈

  「子贡在此！」

    「子路在此！」

    「颜回也来了！」

    三人从讲堂另一侧走出来，带着亲切的笑，穿着旧布长衫，彷佛从书里走进了梦里。

    子路拍拍佐伯肩膀：「你就是那个从後世来的小师弟啊？我们老师常说你会来呢。」

    佐伯惊讶：「我会来？」

    子贡眨眨眼：「老师说，终会有个人，不是来背书的，是来还原我们对话的。」

    颜回轻声说：「你问得真好。那些话，我们当年记下来，其实只是因为当时很动心，不是想给你们考试用的啊。」

    佐伯坐下来，看着这群人，忽然感到前所未有的轻松。

    他再翻开《论语》，那一行行熟悉的文字，现在不再是冷冰冰的文言，而像是刚刚才在这间讲堂说过的话。

    「君子不器」变成了老师拍拍子贡的头说「别只会一招啦」；

    「学而不思则罔，思而不学则殆」变成了颜回和子路吵完架後，老师的一句结语。

    佐伯笑了。

    这本书，终於从他脑里走进了心里。

    讲堂里一片笑声，佐伯坐在竹席上，与子贡谈思辩，与子路谈行动，与颜回谈心念。

    他不再是读者，而是参与者；不是评判者，而是同行者。

    这时，子贡忽然指着佐伯的书包问：

    「欸，小师弟，你那件上次提的……‘T-shirt’是什麽啊？」

    佐伯一愣，笑着从包里拿出了一件白底黑字的短袖。

    正面写着：

    「我不是神」

    背面则是：

    「你我皆师」

    孔子走过来，看了一眼，先是一怔，接着放声大笑，笑声如风穿过古墙与梦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