月圆夜

心中惆怅拂散了些。

    “你竟然面对我分心。莫不是还记挂莫邪送你帐里的女人吗？或是旁的谁？”

    简直不知所云，谷辰安诧异，微微张口。她的窘态在万俟珂看来无疑是被戳穿的无措。万俟珂心里酸胀感翻江倒海，她的手重回谷辰安瘦削的背与精细的腰肢，收力将她拉回咫尺间，张口吮住血色无多的下唇。谷辰安嗔目结舌，不知所措。

    想到谷辰安口口声声哄她并无姬妾，早前却收下了莫邪的见面礼，万俟珂心中不快，贝齿上下一碰，磕破谷辰安的唇。

    谷辰安委屈，眉尾下垂，有心解释。万俟珂趁她不备推她肩头将她压倒在榻上。谷辰安木楞望着伏在身上的女子，因她昳丽的面容与汉女的妆容些微失神。

    万俟珂的丹红襦裙，桃花妆面，以及她眼里流露的情思，仿若将谷辰安缠入梦境——良辰吉日的美梦。

    “我问你话，为何不答？”万俟珂压倒她只为捏出凶巴巴的神态质问她“她与那夜房中人孰美”的难题。

    谷辰安轻声回话，不愿惊醒了美梦，guntang的掌心贴上她盈盈一握的后腰，收拢到臂弯的一寸之境。万俟珂“呀”一声娇呼，撑在她肩头勉强没有跌倒。

    “你做什么？”心儿乱颤，羞窘得手足无措，万俟珂伏在她身上，心里隐隐期待她对于那些混帐事的否定。

    只肖她简单一字否认，她笃信不疑。

    那之后，谷辰安言语解释很多，也付诸于行动了。

    只因她坦坦荡荡说一句，“进过我帐里的过夜的，伏州除外，只有你。”

    万俟珂软了心肝，塌了腰身。

    “谷辰安，今夜月圆，我想与你完婚，只愿君心似我……嗯……”

    至于那未道出的“心”字，被卧床之人撷取入口珍藏于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