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13冰棍

 “小潭好可怜呢，生下来没爹，妈也不管。好多时候我都觉得对不起他，不该让他出生在俺们老刘家，该去个有钱的大户。他小时候啊，有一回我真动念头想找个有钱佬收养他来着，后来车骑一半，又不舍得，给他买个奶油冰棍，原路带回来了。”

    刘潭隐约记得。

    那日刘河对他特别好，早起领他吃了小笼包，给他收了点衣服，说带他出去玩。

    结果自行车走了挺远，他突然停下说不去了。

    而后把他抱下来。

    还给他买了个奶油冰棍。

    他咬着冰棍不吭声地吃，刘河看着看着，忽然抱住他嚎啕大哭。

    小小的刘潭啥也不知道。

    还以为刘河没钱买第二根冰棍，小手捏着木把儿喂刘河，“哥哥吃。”

    刘潭一直不知道刘河那日是想把他送走。

    今天听了，才知道咋回事。

    他心脏震鸣。

    所以，刘河不是混账。

    那个时候他不过二十岁。

    想必做这个决定，也是历尽纠结。

    “刘潭？你刷牙啊？”刘河发现他弟，站起身，“你刷吧，我跟鱼聊两句。”

    刘潭回过神，“嗯。”

    他来到水池，接水，无声挤牙膏。

    刘河把大青鱼挪到墙边：“这鱼还挺漂亮呢，是不？你看这大花纹，多俊呐。”

    刘潭斜眼一瞥，“嗯。”

    “我想好了小潭，明天我再去看看。要是西边真有好些这鱼，我就跟祥子说一声，看他收不收，他要不收我就拿去早市卖，能赚不少钱。”

    刘河靠着墙，把袜子扯下来，扔石台子里